第二百九十七章:论权倾朝野(5)(2/3)
朝臣的上奏大多由裴余之代为处理,重大事件的决策也全在几位尚书手中。
若是太子以折子的形式递交弹劾奏章,裴余之大可以直接扣下,但不巧的是,明日是有早朝的。
如此一来,裴余之也需得迂回一番。
翌日卯时。
官员们在殿内站定,眉目可见困倦之色,不时悄悄抬头看向上位,等待景宏帝的到来。
等待过程中,大殿里极为安静,没有窃窃私语声传出。
直到年老的帝王由宦官相扶,缓慢落座于龙椅,群臣这才有了声响,齐齐行了一礼。
景宏帝眼球浑浊,微眯着的眼低垂,只够看到前排的重臣和几位皇子。
太子位居几位皇子首位,二皇子三皇子参政不过半年,老实的站在太子身后,皆是一副好相貌。
大臣们低眉敛目,一身紫袍的裴余之站在其中,龙章凤姿,沉稳非常。
皇帝只是来走一个过场,以此彰显他并非万事不管,但绝不希望真的有人上奏些他不爱听的。
李玄拿着折子,正欲出列,却见裴余之先他一步上奏:“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太子几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直勾勾落在了裴余之身上。
景宏帝皱眉,但因着是裴余之上奏,倒也多了几分耐心,只听裴余之继续道:
“近日北境斥候回禀游牧异动,臣虽已处理妥当,然期间牵扯出一起军饷贪腐案,涉及北境军需官杜艮,牵连较广。
其被举报勾结粮商,侵吞北境军饷,以霉米陈粟替换新粮,致边军怨沸...”
说到这里,裴余之顿了顿,面色沉痛:“杜艮乃臣举荐,臣...识人不明,愧对陛下!”
上首的景宏帝坐直了身子,面上显出浅淡的怒意,颇有些力不从心:“可是真有此事?”
裴余之面露羞愧,又上前一步,朝景宏帝行了一礼:“此事盖因臣识人不明所致,有负圣恩,臣惶恐。愿陛下允臣亲查此案!”
看着殿中满脸羞愧的爱臣,景宏帝心中虽有不悦,但还是安慰道:“这岂是卿之过错?”
“杜艮其人确有能力,虽为卿举荐,任命却是朕所下,此事若真是杜艮的过错,也是其自身不端。”
安抚完,他又问:“裴卿可是拟好了章程?”
裴余之拿出折子,恭身道:“臣自昨日接到奏报后,愧疚不得安眠,此为臣连夜所书章程,请陛下过目。”
景宏帝放松了心神,又往后靠了靠:“无妨,你且说来听听。”
裴余之立刻道:“其一,臣请即刻锁拿杜艮及涉案粮商,封存北境粮仓及兵部账册。
其二,臣请大理寺,都察院派员与臣共审,以昭公允。
其三,臣请陛下允臣从周边州县调拨新粮押送,换回劣粮,以此安抚民心。”
听着殿中之人一一道来,景宏帝彻底放松了心神,摆了摆手让无关官员退场,只留下几位重臣和三位皇子。
李玄此刻的脸色已是阴云密布,他昨日才得的消息,裴益今日便拟定了章程。
却不知是裴益消息灵通,还是太子东宫已成筛子,什么消息都能透出。
一旁的监察御史很是没有眼色的上前,看着裴余之道:“裴尚书,北境有异,听闻还是关于北虏的异动急报,此等军国大事,为何不见朝堂奏报?”
“若非此次贪污案牵涉其中,尚书大人难不成要一直压下不提?陛下安危,社稷存亡,岂能如此轻忽!”
景宏帝心里早就不耐,他这个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