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马提尼(2/3)
应该不高。“唐老板是唐老板,我是我。”俞白又喝了第二口,“既然拿未来宽慰现在不可取,拿旁人的遭遇来开解自己,也不可取。”
俞白不太喜欢陈非誉这个样子,他在迷离的灯光里,好像随时会变成一把细碎的光,融进闪烁的灯影里。
陈非誉笑着说:“我会。”
俞白讶然:“你有什么需要拿旁人的悲惨来开解的事情”
用无知愚民连个解析几何都做不出来,来衬托他陈非誉双商拔群、卓尔不凡
陈非誉抿着酒,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俞白:“今天为什么要一个人走”
俞白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把手里橙子味的酒喝完,才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待在那里没有意思。”
陈非誉眨了眨眼,又给俞白推了一杯酒过去,红色的manhattan,曼哈顿,仔细看,俞白才发现,这杯红色的鸡尾酒里还有一颗樱桃。
俞白尝了一口,酒香浓馥,口味偏甜,但酒精度应该比刚刚的那一杯高一些。
“你经常来酒吧”
陈非誉点头:“如你所见,我抽烟,泡酒吧,但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好学生。”
俞白听到陈非誉这样说,不由得有点担忧:“你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要不要……”
“不是呢。”陈非誉弯着嘴角笑得很甜,笑意里却不带一点真心,“我没有什么学习压力,俞哥,别讲我,讲讲你,讲讲方老师”
俞白问陈非誉:“你是想从我的悲惨遭遇里,获得一点异化了的幸吗”
对陈非誉来说,是,也不完全是。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俞白本身的好奇,已经超过了其他的一切。
陈非誉不是一个窥私欲旺盛的人,但自从在附中门口的出租屋里,第一次遇到俞总和俞白的争执时,陈非誉就开始对俞白好奇了。
“我得想想怎么说。”
俞白不是一个喜欢倾诉的人,也不是一个擅长倾诉的人。
尽管他有一个贫乏冗长、毫无意趣的故事,故事外的人不会懂,但故事里的人,是真真切切的难过。
“方知竹是我爸的现任妻子。”
酒精、迷幻的灯光、喧闹的人声,都是非常好的吐真剂。酒吧真是一个好地方,在这里可以戴上面具,尽情地把那些复杂的、消极的、多余的情绪释放出来。
“嗯。”陈非誉应了一声,鼓励俞白继续说下去。
俞白开始喝他今天晚上的第三杯酒,不再是陈非誉递给他的,他自己选了那杯颜色最淡的马提尼martini。
“方知竹和俞维明是大学时期的恋人,虽然在毕业后,两人分手了,但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破镜重圆,某种程度上也是一桩美事。”
“我妈在八年前去世,她福气薄,得了鼻咽癌,发现的晚,在一段很痛苦的治疗后,还是走了。那时候我还在读小学,很不懂事,没有什么关于‘生’和‘死’的概念,不明白为什么说妈妈‘死’了,就没有妈妈了。直到后来有一天,在语文课本里看到祥林嫂哭他的儿子阿毛,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才明白死亡是一件多么可怕、多么残忍的事情。”
“死亡是永远不可挽回的失去。”
“我永远失去了我的妈妈。”
陈非誉的记性很好,他记得《祝福》里的祥林嫂。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下雪的时候野兽在山坳里没有食吃,会到村里来,我不知道春天也会有。我一清早起来就开了门,拿小篮盛了一篮豆,叫我们的阿毛坐在门槛上剥豆去。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