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不祥(2/4)
在门口调笑。妩媚丰满的胡姬身上罗衫不整,露出圆润丰腴的酥肩,还有脖颈处的红痕。
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伸手握住她雪白的肩,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胡姬低下头去故作羞态,不过目光中仍是媚意,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还不是你昨夜弄出来的此刻却要来嘲笑人家,好坏的心肠。”
安归眉头一皱,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经过此地,却不想被那醉汉叫住“那边那个绿眼睛的小奴隶,叫你呢,给老子站住。”
安归置若罔闻。
那醉汉却不依不饶,带着一身酒气向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竟是个绿眼睛的
生面孔,以前在这一带从没见过你。大白天在此地徘徊,莫不是也想尝尝这里女人的滋味”
他往地上吐了口痰,讥笑道“就凭你这妖怪,也配”
安归继续向前走,眼睛里露出厌恶的神色,忽然听得身后一阵风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他嘴角勾了勾,满眼嘲讽,只微微一偏头就躲过醉汉挥来的拳头。
“下贱的小畜生”醉汉一拳打空,身形不稳,几乎跌坐在地,于是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少露出那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不知是谁家养的狗,没拴好撞到老子眼前,今天老子来替你主人教训教训你。”
反正即便是打死了,最多不过是赔上一点点钱就可以了事。
安归垂下眼睑,眼神极为危险地略过他毫无防守的颈部和腹部。
他本可轻而易举地躲过那醉汉挥来的拳头,却在身形移动之前,生生遏制住了那股本能。
而后那醉汉的拳头便实打实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发出可怕的一声闷响,安归向后重重跌倒在地,一双眼中杀意敛去,变得懵然又恐惧。
因为他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一句焦急又愤怒的
“住手”
“为什么他要打你”燕檀俯下身,用帕子蘸了药酒,心有余悸地替安归擦拭胸前那片淤青,“我知道,你不会去主动招惹他的。别怕,我替你做主。”
他的胸膛上满布着还未褪去的淤青和疤痕。
她这样说着,忽然回想起第一次在乞丐棚屋遇见他的时候,他被那无赖乞丐欺负,周围人皆是理所应当、见怪不怪的模样,还有成衣店老板看到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客栈中旁人看他时怪异的目光。
燕檀心中大概有了个猜测,直视他的双眼,试探地问道“等等,安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安归同她对视片刻,躲闪地移开了目光,像只恐惧而不安的小兽。
燕檀心下了然,继续低下头替他擦药酒,语气抑扬顿挫,夸张地威胁道“如果不是你的错,我无论怎样都不会不要你。但如果你瞒着我”
挣扎片刻,安归低下头来“长了绿色眼睛的人
会被当做妖怪。”
燕檀手上动作一顿,惊讶地抬头“什么”
安归抬起头看她,眼睛里尽是绝望和哀求,他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在楼兰,眼睛是绿色的人会被当做不祥之物。十年前一场瘟疫结束后,律法规定在楼兰境内,碧眸之人只能做最下等的奴隶。”
那双碧绿如琉璃一般的漂亮眼睛,被视作与生俱来的罪恶,会为国家和主人带来厄运。
因此楼兰上下皆厌恶绿眸,便是街上遇见了,也免不了有人欺侮一番。
而奴隶在这个国度便如牲口一般,任谁都可以随意打骂,死了也不过是向奴隶的主人赔些数目不大的银钱。
所以那醉汉才敢趁着醉意在街上寻衅滋事、大打出手。
燕檀大受震撼,一时忘了手上的动作。
安归攥紧了置于膝上的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