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姜清鸢: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求月票)(1/4)
人族,太渊界。玄和法门,紫霞峰。
在仙庭旧址也已成为供世人参观的遗址之后,姜清栀在公务之余便经常来到紫霞峰,这座有着自己美好回忆的家。
只是时过境迁,曾经三人的家如今也只剩下自...
洞府外的天光已染上薄暮的青灰,山风卷着松针与微凉的雾气拂过禁制表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泠音蹲在木凳上,四爪紧紧扣住凳面,尾巴绷得笔直,像根被强行拗弯的竹枝,嘴里的鸡腿咬得咔嚓作响,腮帮子鼓起两团雪白的绒毛。她一双湛蓝瞳孔时不时斜睨李观潮,眼尾微吊,分明是幼虎初通人形时那点倔强又别扭的傲气——既不愿低头,又偏要端坐,连耳朵尖都竖得发僵。
澹台灵搁下竹箸,指尖轻叩碗沿:“你这模样,倒比当年在仙庭演武场偷吃供果时还滑稽。”
李观潮正为她盛汤,闻言抬眸,面具后目光微凝:“仙庭演武场?”
“嗯。”澹台灵舀起一勺清汤,热气氤氲中眉梢略松,“那时你刚登基,尚未成婚,我随父入朝贺岁。你坐在御座上,垂眸翻《九曜星图》,我偷偷溜进偏殿,见供案上摆着一盘赤玉蟠桃,红得透亮,馋得舔爪子……结果你不知何时站在了殿门口,就那么看着,也不呵斥,只让人多添一副碗筷。”
泠音咀嚼的动作一顿,鸡腿悬在半空,油滴坠落,啪嗒一声砸在桌面上。
李观潮却未接话。他静默片刻,才将青瓷碗轻轻推至澹台灵手边,汤面浮着几缕金丝银杏,沉香暗涌。“赤玉蟠桃……仙庭早绝种三百年。你记岔了。”
澹台灵指尖顿住,汤匙边缘微微一颤,几滴汤汁溅在腕骨上,沁出一点淡粉。她没去擦,只抬眼直视李观潮面具覆住的下半张脸:“我没记岔?”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淬了寒霜的针,刺破方才温软的烟火气。
空气霎时滞了一瞬。
泠音悄悄缩回凳子底下,化作小虎崽,把脑袋埋进前爪,只露出一双眼睛,警觉地来回扫视两人。
李观潮终于抬手,指腹缓慢摩挲过黄金面具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蜿蜒如泪痕,隐在日光流转的纹路里。他没摘,只是缓缓道:“仙庭覆灭前第七年,赤玉蟠桃树枯于太初宫东苑。树心被剜,取其髓炼成‘忘川引’,用以镇压叛军余孽神魂。你父亲……澹台元卿,亲手点的火。”
澹台灵呼吸微滞。
她忽然想起自己八岁时躲在太初宫琉璃瓦下,看见父执剑立于焦黑桃树前,玄甲染血,肩头停着一只断翅的青鸾。那鸟喉间血珠滴落,恰落在她攥紧的袖角上,洇开一朵暗红小花。
原来那年,她真见过赤玉蟠桃。
可她记忆里,那树明明青翠如盖,累累垂垂,缀满朱砂似的果子。
“所以……”她声音哑了半分,“不是我记岔了。”
“是你被改了。”李观潮放下汤勺,金属轻磕瓷壁,清越一声,“有人在你神魂深处,埋了一颗‘溯光籽’。它不伤你,不蚀你,只悄然反向催熟一段虚假记忆——让你相信,圣皇登基之初,尚存赤玉蟠桃;让你相信,那场火未曾燃起;让你相信……你还来得及,在一切崩塌之前,递出第一枚果子。”
泠音猛地抬头,喉咙里滚出低低呜咽。
澹台灵却笑了。那笑极淡,极冷,像檐角初凝的霜花。“溯光籽……上代圣皇的秘术。当年他逼你退位,除了夺权,更想抹去你所有根基。连我的记忆,都成了他布下的伏笔?”
“不。”李观潮摇头,“他想抹去的,从来不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澹台灵丹田位置——那里,一滴圣皇精血正随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