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修)(3/3)
”祁远把胡胖胖推回去,长腿一迈跨上车,没等胡谦再言语,已经蹬上车嗖嗖跑了。“诶!你!”胖胖气得直跺脚,可他两条腿追不上俩轮子,只好作罢。
胡谦扛着书包往公交站走,这位一向缺心少肺的小同志感觉到一股酸涩的滋味悄没声从角落里蔓延出来,让他生生看着7路车从面前开过,却忘了跟着大部队挤上去。
麻杆儿李帆和他还有祁远小时候住的近,划片上学给划到了一所小学里。祁远帮李帆打跑过附近学校来“敲诈勒索”的高年级,帮胡谦糊弄了六年体育考试,也帮他揍过那些总嘲笑他胖的嘴贱分子。
他们友谊的小船行驶过九年义务教育,异常。
可惜人只要活着就得面临不得已的分别――他们在中考之后终于分道扬镳。李帆成绩不理想,去了一所职高,胡谦完整复制了祁远的志愿表,俩人毫无意外地进入了同一所高中。在小升初期间,他们那一片老公房拆除,三人各自搬去新家。没有了校园这一道紧密关系,升入高中后,李帆和他们的联系就逐渐少了。
半年前,李帆退学,从铁路桥上扔了所有跟学业有关的东西,天女散花一样,然后头也不回地一脚踩进社会这个大染缸。
如果不是他妈欠了一屁股赌债,他可能不会再联系他这两个沿着正常轨迹生活的小兄弟。
就像十年前他蹲在墙头瑟瑟发抖时一样,那种骨子里的懦弱击碎了他粉饰太平的外壳,在他被威胁砍断腿的时候,他哭着拨通了祁远的电话。
可谁又能想到,那只叫做命运的手轻轻一拨,就把他甩去了高墙后。
黄毛设套让李帆他老妈借高利贷,还不上就要拿走他家那套老房。李帆见天挨打,黄毛耀武扬威。谁知道兔子急了要咬人,李帆那一火钳砸过去是真想跟黄毛同归于尽。
正义二字有时候颇显尴尬,在现实面前抵不过法不容情四个大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李帆那得了尿毒症的老爹命悬一线,老妈成日在牌桌上沉沦,这半个月来要是没祁远帮衬,他老爹八成已经凉透了。
胡谦坐在公交车上无意识地抠着下巴上冒出的青春痘,抠到一半手下重了,包一下子被抠出了血,疼得他回了神。
怎么办呢,他想,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反方向的慢车道,祁远一路飞驰,二十分钟后到了麻杆儿现在住的老式塔楼。他锁好车往电梯上冲,冲到一半,正碰上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出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个破角的信封,刚好露出里面成沓的人民币。
祁远往信封上瞥了一眼,毫无意外地被混混们用凶狠的目光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祁远飞奔上电梯,心里没来由慌起来,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麻杆儿家住在十二层,不高不低。
老式电梯爬楼慢,仿佛要把垂垂老矣写在了每一寸轿厢上。好容易爬上十二楼,没等电梯门全敞开,祁远就迫不及待地从人宽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谁知刚冲出去没几步,就被一声刺耳的尖叫生生给勒住了脚下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