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赋诗(8/11)
诸般新法一般,在臣眼里都是一回事。”刘大中在上下瞩目之中,立在原地,不慌不忙言道。“那就是法子说的极好,看起来总是好东西,但实际上,一旦使用,却总会遗祸无穷”“因为用人不端,因为滑吏骚扰”赵玖正色相对。“还是说将来总会闹出新问题,使民生陷入新苦处”
“不错。”刘大中闻言束手相对。“这就是臣一直以来反对官家太急太快的缘故臣就不说青苗贷和与金人战和了,只说摊丁入亩摊丁入亩是有好处,但为了这个好处,官家设置了公阁,收买人心,可臣冒昧一问,这士大夫和形势户跻身公阁,将来若是公阁空置,会不会觉得官家在骗他们若是公阁有了实权,会不会反过来骚扰地方,尾大不掉甚至于裹挟地方,成了形势户作威作福的倚仗而且,公阁之内,若不能公平分权,吏户如何会被收买而若公平分权,士大夫又如何能忍吏户居于其上这些问题,短时间内有助于官家分而破之,推行新政,但时间一长反而会滋生新的大难处。”
赵玖沉声不语,却渐渐肃然起来,而吕颐浩、许景衡则各自神色复杂的打量起了这个当日在白马绍兴之变中闻名天下,辞官后却一直沉默无声,甚至连道学关系都渐渐断了的前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实际上可能就是宰执与御史中丞之下实权第一的官职了,而且刘大中之前在位时还一直是赵鼎一党最心腹的一位大员,但他却在白马之变中决然辞官,并沉默至今。如今一朝出言,谁也不能轻视。
赵官家沉默不语,两位相公也不出声,刘大中自然无所顾忌
“还有摊丁入亩之后,丝绢还收不收不收的话改收银钱,老百姓在夏秋两季集中去卖粮食丝绢换钱,奸商会不会压价这会不会让老百姓更艰难若是依旧收丝绢,如何比照丝绢、粮食、银钱的价位,难道要官府定吗若是官府来定,再加上永不加赋的新令,地方和地方之间会不会不平等,让有的地方平白多缴,有的地方少缴而且权责在官府,遇到了一个家里做丝绢生意的贪官怎么办遇到一个贪功急切,想朝官家献媚的人怎么办官家考虑过了吗”
赵玖点头以对“这件事情,朕和吕、许两位相公已经考虑过了,便是公阁隐忧,朕也早已经见到了谏言。”
“所以,官家明知道会有这些新问题,却还是要推行”刘大中追问不及。
“是。”
“那好臣还是一口气讲完再说其他吧接着讲,从长远来说,滋丁不赋、摊丁入亩后,百姓不再溺婴,结果一代人长成之后,人口激增,却多是贫民,届时又该如何会不会起来造反难道又要复厢军旧例,拿国家财政来养这件事,官家考虑到了吗”
“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想”赵玖严肃应声。
“那还有这一次余杭那个王姓士人自杀,臣当然知道是有人借题发挥,那人自寻死路,谁也不怪可官家,你这一次为了摊丁入亩,上一次为了青苗贷,渐渐放开军统司、皇城司,让他们权责越来越大,插手之事越来越多,也是实情吧”刘大中继续追问,情绪也越来越激烈。“杨沂中臣是知道的,虽然名声不好,却其实是个沉稳忠谨之辈,虞允文更是出色后进,但官家这般放任二司,就不怕有朝一日杨、虞等人没了,二司换成小人当政,弄出来一个来俊臣、周兴,酿成大祸”
赵玖依然点头“你说的不错,是有这种隐患。”
这话既出,杨沂中与虞允文都不能自持,一起出列下拜做请罪之态。
“那么官家,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刘大中没有在意这两个人,而是继续恳切表达。“这自古以来,为什么道家要讲无为而治,为什么儒家士大夫要讲一个德,以至于为什么会有新旧两党之争,为什么臣要反对急功近利不是因为臣不知道官家是好意,也不是因为臣不懂什么叫良法,什么叫香油劣制,但臣也知道、那些先贤更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