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长大了，罗伯特(2/3)
葱郁的森林在微风中摇曳，远处是正在兴建中的城市轮廓。他看到了他的养父，年轻的康诺·基里曼，那位睿智而仁慈的执政官。
正带着狩猎队伍穿过林间。
突然，康诺停下脚步，他发现了那个被金属舱体包裹的婴孩，正用清澈的蓝色眼睛注视着他。
基里曼意识到，他回到了自已的童年。
幻象飞速流转，他看到自已在养父养母的教导下学习。
他们不仅教会他剑术与战略，更教导他爱与责任的真谛。
然而美好的回忆突然染上血色。
他看到了康诺的死亡，政敌的匕首在议会的阴影中刺出，鲜血染红了长袍。
年轻的基里曼赶到时已经太迟，他只能看着养父的生命在自已怀中流逝。
那种无力感，那种愤怒，即使历经数百年也依然能够感受到。
而此时，混沌的低语在他耳边萦绕，
“你可以挽回这一切……”
“罗伯特，你可以让我回来……”
康诺面容慈祥，向他伸出手，他胸前的血迹清晰的刺目。
似乎只要基里曼愿意接受神明的馈赠，死亡就能被逆转，遗憾就能被抹消。
亚空间的能量在四周涌动，承诺着无限的可能。
基里曼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望着眼前熟悉的身影。
他的记忆力很好，能够记得许多事情。
而眼前之人的笑容，正如他的记忆中一般温和。
就连伸出的手掌上，那些握剑留下的茧都分毫不差。
基里曼低下了头，似有犹豫。
半晌，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不是父亲……”
“他不会说这样话……”
康诺怔住了，面容突然变得模糊，就像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但下一秒，那慈祥的微笑又重新浮现，“我的孩子，你总是这么固执……”
接着，养父向他讲述了亚空间的神明，以及伪帝想要牺牲全人类独自成神的阴谋。
“够了！”
基里曼的怒吼震碎了周围的鸟鸣。
草地开始枯萎，森林在褪色，整个幻境如同被火烤的油画般卷曲起来。
原体看着自已颤抖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没能抓住养父，此刻却要亲手打碎最后的幻梦。
“我确实……”他的声音低沉，“我确实后悔那天没能来得更快。”
“但如果要用背叛所有生者的代价，来换取亡者的幻影……”
他做出了自已回答。
“死亡就是死亡！虚假的重生，不过是骗局！”
随着原体的声音，康诺的身影开始慢慢变得透明，那些从伤口渗出的鲜血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升腾而起。
随着那些符文的消散，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温和，比原体记忆中的都更加真实。
甚至带着某种释然。
“你长大了。”年轻的执政官轻声对他的儿子说。
这一次，那声音不再掺杂混沌的低语，
康诺·基里曼的身影如同被阳光穿透的晨雾，从指尖开始化作无数闪耀的光粒。
“我能看到你长成这样……很好，罗伯特……”
在完全消散之前，他露出了基里曼未曾见过的微笑，那是一个父亲为孩子的骄傲。
“咔……”
以原体为中心，整个亚空间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