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可剑没有停下(2/3)
腹甲上留下细长的切口，伤口立刻泛起病态的光泽。费鲁斯没有顾及身上的伤口，他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再度冲了上去。
原体脚下的土地开始燃烧。
兵器的数次相撞，让战场更加炽热，福格瑞姆的剑法越来越像某种仪式。
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无比优雅。
而费鲁斯的攻势则如同火山，每一次挥剑都带着要将整个世界焚尽的愤怒。
当火刃斩中凤凰的胸甲时，融化的金属如泪滴般坠落。
“结束这场闹剧……”寄宿在剑中的恶魔对原体说道。
“他的血会是最美的颜料……”
凤凰的嘴角勾起一抹沉醉的弧度。
故意放慢攻势，让费鲁斯的火刃擦过自己颈侧。
他从未想过要杀死自己的兄弟，只是享受这逼近死亡的快感。
“太慢了。”他旋身，剑尖再度挑出。
火刃突然爆发出白炽的光芒，费鲁斯放弃所有防御。
任由拉尔之刃贯穿肩甲，燃烧的剑锋同时刺入福格瑞姆腹部。
两具神之躯壳在极近处僵持，熔化的陶钢与血肉混合成诡异的合金。
“这就是你想要的？”费鲁斯的呼吸喷出滚烫的蒸汽。
“用死亡偿还背叛！”
福格瑞姆的瞳孔在剧痛中扩散。
血液蒸腾成虹彩雾气，腹部的伤口开始蠕动。
新生的神经末梢正将痛觉转化为令人眩晕的快感。
然而火刃再度爆燃。
费鲁斯以近乎自毁的力度推进剑柄，从福格瑞姆背部穿出。
将后方的战场灼烧成漫天燃烧的灰烬。
拉尔之刃突然在重伤的原体手中尖叫。
剑柄处的雕塑已经撕开了金属表皮，露出下方蠕动的血肉。
“杀了他！”恶魔的声音不再是诱惑。
他控制着凤凰，将剑尖抵在了费鲁斯的咽喉。
凤凰的手臂在颤抖。
这具经过基因强化的躯体从未体验过如此剧烈的抗拒。
剑刃的剑身如活蛇般扭动，试图自行完成斩击。
却被原体强行控制在静止状态。
恶魔与原体的角力在空气中激发出细小的电火。
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间。
剑柄突然爆出尖刺，扎入掌骨。
剧痛中福格瑞姆再度看到了一幅幻象。
他站在泰拉皇宫的废墟上，脚下踩着帝皇破碎的金甲。
而费鲁斯正用沾血的手，为他戴上荆棘王冠。
拉尔之刃趁机向前突刺。
“福格……瑞姆？”他听见兄弟的声音隔着血雾传来。
那么陌生，仿佛上一次听见是很久之前。
……
未来，紫色的凤凰将无数次梦见这个瞬间。
不是梦见剑刃如何切断颈椎，不是梦见费鲁斯的头颅在沙地上弹跳。
而是自己在那一瞬间，突然失去控制的右手。
可剑没有停下。
依旧挥向了费鲁斯的颈部！
一瞬间似乎有光芒喷涌而出，这光芒是如此的强烈。
仿佛一颗恒星在战场中心诞生。
战场在这一刻陷入死寂。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叛军、忠诚派、连炮艇都凝固成静默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