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空白（4）(2/3)
及腰的黑发在灵能风暴中纹丝不动。也只是一瞬，如同幻觉一般。
绚美的场景重新覆盖现实。
少女的银发在他眼前飘扬，发丝间流转的星光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但这次，他注意到了一丝违和感。
镜头拉远，回到了小队的全景。
苍穹再次被撕裂，一道巨大的漆黑的闪电劈在少女身侧十米处。
空间如同脆弱的画布般，被扯开狰狞的裂口。
透过裂口，能看见战场原本的场景。
燃烧的坦克残骸、堆积的变异者尸体、还有……
更多闪电接连劈落，越来越密集。
天使们终于看清了，那些并不是闪电，而是现实的缝隙。
一条条缝隙如闪电撕裂而下，又迅速被眼前的绚美所缝合。
而每道裂隙都在撕碎眼前的幻象，
露出其后血淋淋的现实。
当最后一道裂隙击中他们脚下时，整个世界如同打碎的镜面般崩塌。
硝烟散去的焦土上……
站立着三名黑袍少女。
他们无声的向前推进，将飘落的灰烬无声推开。
最前方的少女抬手将散落的长发别至耳后。
其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光泽，
像是封存了千年古寺的晨钟暮影。
她们紧握着缀满符文的巨剑。
那些铭刻在巨剑上的符文随着呼吸明灭，
当她们列队前行时，黑袍下摆扫过焦土。
其上水晶的白花不断湮灭。
当她们迈步向前时，战场的喧嚣似乎都诡异地减弱了，
不是物理上的静音，而是所有声音传到阿斯塔特耳中都变得清晰。
军士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深呼吸。
某种自战斗开始，就缠绕在神经上的粘稠感消失了，
就像有人揭开了蒙住他大脑的油脂薄膜。
战术目镜上的数据流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见空气中飘散的亚空间灵能，正在黑袍周围被湮灭。
数道白色的灵能攻击从白发少女身上如毒蛇般窜出，将阿斯塔特们狠狠击退。
两名战士的陶钢装甲在冲击中瞬间崩裂，蓝白色的电浆在接缝处嘶嘶作响。
但就在这些灵能余波即将波及黑袍少女们时……
那些狂暴的力量在她们的身前突然变得温顺。
如同撞上无形水幕的雨滴，化作万千光点飘散。
数十名变异战士从四周跃出。
他们畸变的肌肉组织膨胀到极限，獠牙间滴落着唾液。
左侧的黑袍旋身挥剑，将变异者拦腰斩断。
在她们的前方，银发少女发出非人的尖啸。
她的周围瞬间凝结出上千枚水晶长矛，折射着扭曲的色彩。
随着她手指轻弹，这场致命暴雨向着黑袍少女们倾泻而下。
然而……
最先抵达的几枚却在空气中自行崩解，如同撞上隐形的城墙。
最终化作光点飘落，矛群在飞行中接连碎裂。
当光点最终飘散在焦土之上。
黑色对峙着白色。
战场陷入了某种超越自然的绝对寂静。
那不是声音的缺失，而是现实本身对亚空间的彻底否决。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