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委屈至极(2/3)
蒋冕,这会儿连蒋冕都没话可说,足见杨廷和今日举动有多不得人心。始终大臣跟皇帝直接起冲突,但凡接受过儒家伦理熏陶的人就不能接受,需要缓一缓。
杨廷和这边看起来大获全胜,但他自己却不觉得自己是赢家,扼制小皇帝是获得成功,但君臣关系也跌入冰点,想要缓和恐怕难了。
内阁票拟以后会被采纳多少,皇帝又会如何针对大臣的决议,自己又以何等身份来打理朝政
说到底,内阁大学士其实质相相当于皇帝的秘书,现在你这个秘书要代替皇帝行事,那法统和正义性何来
一切都将面临脱缰失控的险境
杨廷和心里不好受,朱四情绪更加崩溃。
作为皇帝,第一次感受到软弱与无力,明明自己通过朱浩的计划,让内府收入增加,缓解了朝廷财政的燃眉之急。从一个小宗来继承皇位的藩王世子,逐渐有了明君圣主的风范,正准备大干一场时,却被杨廷和当头泼了冷水。
先不说这件事本身朱四觉得自己没做错,就算错了,也不该受到臣子的指责。
身为皇帝,难道一点面子都不要的吗
「陛下唐先生在外等候。」
张佐进到乾清宫,间朱四坐在案桌后,整个人木讷发呆,也没哭,情绪也没见失控甚至崩溃,但张佐还是能感受到小皇帝心中无比的委屈。
「让唐先生进来吧。」
朱四尽量压抑内心的苦楚,但说话却带着更咽声,让人心生怜悯。
随后张佐出去,将唐寅给请到乾清宫内。
「陛下。」
唐寅脸上满是愧色,显然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让皇帝受委屈了。
朱四闭上眼,竭力抑制心中翻涌的情绪,道「唐先生辛苦了,你做得很好,但西山以后怕是不能开矿了,我们要到别处去开矿,京师周边恐怕不行,也不知别的地方哪里还有矿,再让朱浩去勘探,就难了。」
唐寅道「陛下勿要担心,其实朱浩敬道已提前筹谋此事。」
朱四闻言猛然抬头看向唐寅,问道「你是说朱浩料到今天会发生这一幕吗」
唐寅无奈道「其实敬道一直有此担忧,却不敢跟陛下提及,免得打击陛下的积极性。敬道的意思,若杨阁老等人一定要凭拥立之功,以法统说事,强迫陛下必须停止西山开矿,这局面无解。」
「当时敬道还觉得或许杨阁老不会走到这一步,令君臣间矛盾不可调和。但没想到」
「哼呵」
朱四忍不住苦笑,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张佐劝说「陛下」
朱四伸手阻止想要靠前的张佐,更咽道「朕做出成绩,所以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来阻止朕继续做下去,免得朕成为一个明君,让那些大臣觉得自己无所作为,无颜面对天下悠悠众口」
唐寅道「陛下,其实自古以来,君臣相处之道都难以论定。」
朱四继续苦笑「就因为朕刚登基,那些大臣欺负朕年少,想把朕掌控在手里,让朕当他们的提线木偶,但凡朕做的事不在他们控制下,他们所想不是把线给剪断,而是给朕加几根线,是这意思吧」
唐寅一时语塞。
你理解能力真强,但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你的皇位本来就是杨廷和给予的你登基不到一年,就想跳出杨廷和的掌控,他不使出点极端的手段才怪。
「去把朱浩叫来」
朱四突然道。
「啊」
张佐大惊失色,「陛下,您要见朱先生的话,是不是换个时间和地点」
朱四怒道「朕让你们把朱浩给朕叫来,听不到吗朕现在受尽凌辱,只有朱浩能帮到朕,现在顾虑不了那么多了实在不行的话,朕就让朱浩入阁,看谁能阻拦朕就不信,朱浩治不住满朝大臣」
